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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病了一月有余了。今天用摩托车带他去打针,路上他忽然跟我说,“晚上如果有卖卤肉,就给我买个鸭头啊。”一时之间,我的心忽然一颤,内心的某一角开始柔软起来......
63岁多的父亲病了,并且病了不短的一段时间。因为这病很蘑菇,所以不得不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医生,吃了一种又一种的药,本来就身体消瘦的他,现在更是变得羸弱不堪,甚至有点皮包骨头之嫌了。因为哥哥比较忙,所以带他去看医生的倒常是我了。在他生病的这段时间里,我多次觉得他越来越像个需要呵护的孩子,而我,反而成了肩负重任的大人了。
从一月前的带他去40公里外的澄海看医生,到几天前的半夜惊变,再到这段时间的一天两次带他去打针,有时听到在我身后的他主动跟我搭话,因为病的原因,他变得很虚弱,说话的语气不再像平时那么严肃,声音也不再像平时那样有力,我总是觉得他越来越像个需要心疼关怀的孩子了。想起平时他的严肃寡言,他的动辄发火,他的家长威严,感觉真是判若两人。
说实话,我无法否认,对他,我一直是有恨的。只是我一直在理性地调节内心的矛盾冲突。因为我虽然对他有很多的不满,甚至怨恨,但我又是一个孝心极重的女子,再说我还能深切理解他的无能为力与艰辛无奈。所以,应该说,我还是很爱他,也很懂得心疼他的。都说人老了,就会越来越像孩子。而即将三十而立的我,因为还没有自己的孩子,所以逐渐年迈的父母便益发像极了需要我去关心呵护的孩子了。
昨天是冬至,因为过节的缘故,昨晚近旁的熟货店没再卖卤肉。所以,昨天下午带父亲打针回来后,我又特地再去一次市场,想看看能否买到一些熟货,结果找不到,只好买了些鱼肉回来蒸。但父亲其实是很挑食的,他一直不大吃鱼肉,也不大吃牛肉,鸡肉就更不吃了。但昨晚只好将就吃一点了。也许是因为吃药打针的关系,他忽然变得很想吃肉,所以平时在吃方面只想节俭,很少提要求的他,今天下午终于像个孩子一样地跟我说他晚上想吃什么了。这怎不叫我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?
于是,带他打针回来以后,我就去近旁的熟货店跟店主交代晚上给我们留个鹅头(我知道相比之下,父亲会更喜欢鹅头的,只是鹅头贵他舍不得吃而已),没想到店主却说,他们今晚还是没卖熟货!这样一来,我只能等会再去市场找了,不过相信今晚一定可以买到的,真的。到时我会买一个香喷喷的鹅头给父亲好好享受的!
[ 本帖最后由 绿罗裙 于 07-12-23 18:28 编辑 ]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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